從VPN事件看科技業者與網路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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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網路長城 () 對於境內的網路資訊長年嚴密監管,但許多居民與遊客早已習慣使用虛擬私人網路 () 來翻越這座長城,瀏覽被禁的網站及服務。但這個方便的翻牆程式,可能在未來的iPhone將很難再被使用。隨著今年6月初全新的網絡安全法在中國實施,所有境內公司都須將用戶資訊及其商業資料儲存於中國境內,並遵照政府的審核。一個多月後,全世界市值最高的科技公司: 蘋果,也在高聳長城壓力下,將大量的VPN 應用程式 (今年至今已674個) 從其應用商店下架,此舉除了遭到各VPN業者砲轟外,也在近期受到美國兩位重量級參議員 (Ted Cruz, Patrick Leahy) 聯名質疑其向中共妥協,更協助 (”enable”) 網絡監控。對此,蘋果公共政策副總裁 Cynthia Hogan給出了這段回應,表示遵守中國法律移除翻牆程式,可讓蘋果持續立足中國,提供其他服務及產品來推廣『人權自由』。

然而,除了供網民翻牆用的VPN服務遭到下架外,就在上個月微軟的知名通訊應用程式 Skype也難以倖免,成為繼Google、Facebook、Twitter後最新被大陸封殺的外國網路平台。將全世界超過3億月活躍用戶的通訊軟體從自己的商店下架,顯然不符合蘋果所辯稱為於中國推動的 『人權自由』。反而更像是協助網路監管部門嚴格控管中國網路世界的一言一行。

蘋果公司這種作法,說得好聽,是美國所崇尚的民主與自由,並不夠偉大到讓它與中國所帶來的龐大利益為敵;說得難聽,是Cynthia Hogan與Tim Cook這兩個傢伙根本就是偽君子。如果這二位高層面對這件事肯直接站出來說「在蘋果公司必須不斷維持營收與盈餘成長的壓力下,我們沒辦法抵擋中國市場的誘惑,中國共產黨的要求我們只能屈服( is under constant pressure to continue its growth in revenues and profits. We simply cannot afford to ignore the allures of the Chinse market but to cave in to agree with the Communist Party on that.)」,那至少還算是真小人,也能贏得我們最起碼的尊敬。

根據蘋果財報,蘋果今年單季的營收就有1/5來自中國市場,顯示其依賴中國龐大經濟體的程度,除此之外,在中國品牌如OPPO及華為來勢洶洶的衝擊下,蘋果的營收已經連續6季衰退,直到近期終於終結此噩夢,在iPhone X開賣後的第4季成功創下歷史新高的銷售額。針對美國參議員質疑其向中共妥協,蘋果官方也只能打迷糊仗,表示其就算沒有這些VPN應用程式,也還是擁用近200萬個APP供用戶使用,絕非被中國政府一手掌握。

這些官腔的回應背後,我們只看到一個全世界市值最高的公司 (超過9000億美元),在面對中國的龐大市場及『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時,還是選擇乖乖聽話,一切向錢看。

對此,上個月有則有趣的新聞,可能可以解釋蘋果的妥協。就在11月21日,騰訊市值達到5000億美元,正式超越Facebook,成為亞洲第一、世界第五,其創辦人馬化騰的身價也因此超越Google的兩位創始人Larry Page 及 Sergey Brin。反觀Google作為僅次蘋果的世界第二大市值企業,其搜尋引擎到現今還是被中國封殺,只能持續如同Facebook努力尋求重返機會。Tim Cook的智慧,今後想必定能得到更多美國企業的追捧與奉行。

參考資料:

蘋果在陸下架VPN 辯為推動言論自由 – 聯合報 2017-11-23
騰訊市值突破15.6兆元 超越臉書全球第五 – 聯合報 2017-11-21
Apple Wipes Skype From China App Store – WSJ V2017 -1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