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特幣,政府怎麼管?以日本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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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比特幣並非法幣(如美元或歐元),在各國內並無強制性的流通與兌償力,並非傳統上法律所規範的貨幣,又不該當金融商品交易法所稱之有價證券,一直以來,各國政府對其定位仍無定論。

但2014年,比特幣在日本陷入空前之危機。當時全球最大的比特幣交易商Mt. Gox在宣稱遺失85萬枚比特幣(當時價格近5億美元)後迅速倒閉,並向東京地方法院聲請破產保護。在此危機後,當年9月日本金融廳(Financial Services Agency)便委託金融審議會擬定虛擬貨幣因應方針,以據以訂定法律。
隔年,Mt. Gox前執行長Mark Karpelès也被日本警方以非法操作比特幣系統帳戶之罪名逮捕,但Mt. Gox的債權人向東京地方法院提起訴訟卻求償無門,原因是東京地方法院認為,比特幣並非實體物,不得依破產法求償。

在此我們便可以觀察出,虛擬貨幣因其特殊的性質,在日本法中出現了無法因應問題的漏洞,這是現代政府對所有新興科技所可能導致的社會影響,不論在金融或任何方面,都必須面對的管制難題。

在去年三月,日本內閣向國會提出修法議案,提議修正「銀行法、資金支付法、犯罪收益移轉防止法」等法規之部分規定,於參眾兩院通過於2017年起實施,將虛擬貨幣交易業者納入監理對象。

在上述法令修正所帶來的效果裡,重中之重是,要求從事虛擬貨幣交易或為此交易進行媒介、受託或代理之人,皆須辦理登記,且只在日本有營業所之股份有限公司、財產基礎符合內閣府訂定基準、並依資金支付法之規定建立必要之體制者得允許登記。外國業者若未在日本辦理登記,即不得招募、吸引或勸說他人進行虛擬貨幣之交易。

對經登記之業者,新法有許多防止道德風險之行為規範,如禁止出借名義、使用者保護措施、使用者財產管理、資訊安全管理措施等。另外,業者對政府方面,被課與因應監理的義務,如提出帳簿文件、事業年度財務報告、公司內部管理體制建立、政府入室檢查容忍義務,以降低其道德風險;對客戶方面,則被課與嚴加審查身分、交易紀錄製作保存、可疑交易申報等義務。此等義務都有因應的刑責,最高甚至來到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但即便如此,虛擬貨幣在日本仍然不具有民法上「通貨」之性質,在法律上,亦即當糾紛產生時,虛擬貨幣的地位仍不能與法幣相提並論。但至少,從虛擬貨幣在日本的一連串發展我們可以得知,面對新興金融科技的興起,政府是絕對無法漠視其在社會上所可能產生之影響的,也無法拒卻、消滅其存在。台灣,能否清楚思辨自身在國際市場裡的定位,對Bitcoin, Ethereum, ICO… 之發展,作出必要但又不致扼殺其發展之規範,將是我們密切關注的議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