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法律文字之抽象化談資料檢索 (i):抽象判斷

年輕人想成為全方位的商務律師,必須讓自己具備超卓之法律資料庫檢索力;就算考進台大一路從法律系念完碩士,還是不管用。原因何在?

全台灣每個法律系四年學制裡必修選修的法科(民法刑法民訴刑訴公司票據海商保險著作商標專利公平交易消費者保護稅捐稽徵法…..)再加碩士三年,全部加總也不到30個;然而單單是立法院三讀通過經總統公佈施行尚在有效狀態中的,就遠超過1,000個。再者,律師在執行業務時由於法律不溯既往原則,因此經常遇有雖已失效或刪除、但在過去某段時間有效的法律條文或最高法院判例仍有適用性之情形,這種東西為數更多。還有在學期間接觸極少(並因為老師的言談讓我們對其產生百般不屑)但卻汗牛充棟、多如繁星之行政主管機關的行政命令、內規、函釋….. 基本上,畢了業考上律師,如果只辦殺人放火的辯護與車禍人身損賠這類的訴訟,不碰法律資料庫,是活得下去的。但如果(不幸)想成為受企業倚重的商務律師,不精通法律資料庫,保證會死在半路上。

利用法律資料庫進行研究之目標,是要為當事人找出其特定行為之法律效果(合法或非法、請求權範圍、風險與責任…..)。至於進行這種研究的基礎,是「抽象判斷」與「等價判斷」的能力,而「檢準」與「檢全」則是這種能力是否達標之評分法;本文先聊什麼是抽象判斷。

要想研究法令、藉以確定哪些商業模式是否可行、以及相關之法律風險何在或究竟有多高,Google search是找不出活路的。因此,不論在全世界哪個國家,都得靠著優秀的法律人操作專業資料庫,才能作出一份有價值的報告。這種資料庫舉其大者在美國有Lexis/Nexis與Westlaw,台灣有法源 (www.lawbank.com.tw) 以及植根 (www.rootlaw.com.tw),大陸有北大法寶 (www.pkulaw.cn/law) 等等,其授權使用都是必須付費的。

以台灣而言,法源與植根在方便度與完整度上各有千秋,所以我們事務所都買,讓律師和法務能在各種情境下選擇最適合的加以利用。但是,不論是選哪個來用,如果未能深刻理解「抽象判斷」與「等價判斷」之精髓,任何法律資料庫都沒辦法產出「檢準」與「檢全」之效果。怎麼說呢?

先舉個例子。「王媽媽的女兒小芳12歲,在院子裡玩的時候,隔壁陳媽媽16歲的兒子大仁哥所養的蛇衝出屋子咬傷了小芳的鼻子,送醫急救後還是留下明顯的疤痕以及內心深深的恐懼」。因為王媽媽知道你是律師,於是就來問說「這要怎麼請求賠償呢、能請求多少、能幫小芳整形嗎、法院會怎麼判…..」。全世界辦過「寵物蛇咬傷小朋友鼻子」這種案子的律師大概也沒幾位,所以只好求助於資料庫了,對吧?於是,打開電腦叫出了「植根」,開始檢索:

在這個擁有57,719筆全文達數億字的植根法規資料庫(司法判決與行政機關函釋還不包括在內)裡,連按下「查詢」按鍵都不必,就知道結果是「查無資料」。為什麼?沒有任何一條法律,會用字到如此具體之程度。法律語言必須能夠高度抽象化、並且在各個條文間還必須有明確適用之邏輯,才能夠(比方說)以500個條文涵蓋20,000種案例狀況。

好吧,意思是要把「寵物蛇咬傷小朋友鼻子」這個具體的案例狀況,抽象化到法律語言的的層次對吧?

「蛇咬人的五官」,如何?還是查無資料。那再抽象化到「蛇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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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了,別說抽象化程度較高的法規資料庫了,就連內文更加具體更貼近生活事實的這個司法判決資料庫,也還是一樣查無資料。

搞定這一步,就是在進行資料庫檢索時,必須作成的「抽象判斷」。究竟應該把「寵物蛇咬傷小朋友鼻子」這樣的案例事實抽象化成什麼樣的文字,才能檢索出有意義的結果,這是律師能力最初級的考驗。謎底揭曉:「蛇」要抽象化為「動物」、「咬傷」要抽象化為「損害」,「小朋友的鼻子」要抽象化為「人」,就會在茫茫法海中,撈出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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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損害賠償的請求權基礎有了,但是能請求賠償哪些項目呢?難道要用「疤痕」和「內心深深的恐懼」進行檢索嗎?還是王媽媽可以要求陳媽媽說,小芳將來一定嫁不出去,賠償方式就是叫大仁哥娶她?要是往這邊去想,同理可證絕對還是「查無結果」,浪費時間,自然仍有待於抽象化為法律上的文字,才能得出有意義的結果。再者,就算法律容許可以為小芳請求賠償整形醫師和心理治療師的費用,大仁哥仍然只是個高中生,哪裡有財力來賠?可不可以叫陳媽媽賠?所以,「加損害於他人之動物,占有人僅16歲,父母應否負賠償責任」這是事實面的問題,抽象化為能進行檢索之法律語言時,其實就只要抽離出「損害、法定代理人」這兩個關鍵詞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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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這麼簡單的法律問題,要完全符合法規範去提起損害賠償訴訟,從程序面的法院管轄、送達、時效期間,到實體面的賠償請求權基礎(精神賠償還有不同的規定)、賠償範圍之確立….. 光在民法和民事訴訟法上就有十幾個條文需要被引用,更何況複雜的商務案件?猶有甚者,許多投資案其創新之商業模式即便對於當事人而言都是全新的嘗試,那麼究竟有哪些法令是需要考慮的,以避免誤觸地雷,倘若不藉助法律資料庫作精確搜尋(檢準)和地毯式之搜尋(檢全),若非瞎子摸象講不出個所以然來,即必寸步難行,就像台灣一堆只會哭喊「法律跟不上科技」的傻子一樣!

年輕的律師們,除了英文之外,這兒也得加油了。畢竟,把植根或法源交在非法律人手中,目前是毫無意義的,烏龜吃大麥聽過吧。

我們面對世界.要理直氣壯抬頭挺胸 -德國紀行之1-

當律師以來,為了客戶和自己的投資,在北美洲東西岸間飛來飛去的次數自己數不清,六七十次以上總有吧;最誇張的是有一回公出洛杉磯,居然只在地面上待了24小時就和同班機組員飛回台北。北上深廣就更別說了,一年總得跑個五六次。

我從來都不是去那些地方參加什麼了不起的「大會」的。我也不認識那些地方有多少位牛逼到不行的創業家或風險投資人。我去每個地方所扛的任務,就是實打實地和當地的律師、會計師或生意人談判、敲合同;我得先讓自己裝上對方的洋腦袋或中國老闆的腦袋,才能稱職地演好deal maker的角色。

從菜鳥律師幹起,之前要出差,連秘書都沒得使喚,也不會有人落地接待。20年前上網訂機票訂旅館租車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而因為自己的行程得經常變來變去,所以也沒法子信任旅行社,就總是自己打國際電話搞定一切大小事。Road warrior就是形容我們這種「不得不搞清楚各個地方的人文、生活、商業狀況,並且必須要能瞭解怎麼做才會通,而怎麼做就保證碰壁」無奈的小人物。

因此,台灣創業環境好不好、台灣生活好不好、台灣法律好不好,請別再聽、也別再轉傳狗屁教主、嘴砲大神、或假裝知性的中天胖女人的爛話。在自己這個業界,我的實戰經驗真的還算很淺,比我厲害的專家很多。但那些成天在台灣張牙舞爪的廢人,除了搞論壇、辦活動、起水陸法會、寫無知的討戰文以外,我還真的看不出來他們會啥。聽他們的,不如靠自己的雙腿多跑幾萬哩路。

講回此趟德國行。這是我第一次造訪以哲學、古典音樂、Third Reich(1933-1945的納粹第三帝國)、Führer(領袖,在用法上主要指的當然就是希特勒)、高級汽車和機械化學工業… 而聞名的國家。

有幸和我的合夥人 Joshua Sun 在台灣開始MUZIK-Online.com的古典音樂大業。團隊近四年來舉世無雙的願力,現在贏得了執古典音樂業界牛耳的Unitel Classica與柏林愛樂數位音樂廳的尊敬。畢竟我們所已經完成的,不論從古典音樂或IT的專業角度看,都是他們目前還只能遙遠地「想像」的精緻佈局。但在這兒,還是先聊聊德國的交通吧。

〔交通〕

1. 小客車:新的BMW, Mercedes, AUDI, Porsche在街上並不常見。多數德國人即便是大塊頭也只開小車,我只是中等身材,但坐進去他們當地人的車子還真與自己原本的期望值差距太遠。這點,在第一大城柏林和第三大城慕尼黑都一樣。車子本身便宜,但連柴油一公升也要價破了台幣五十元,加上市區停車位既貴又不好找、計程車更不是隨招就有,所以大家還是以十分發達的公眾運輸系統為主。

2. 計程車:承柏林愛樂的招待,在開完會後的第二天去他們著名的Philharmonie,在最棒的位子欣賞了PETER EÖTVÖS在他70大壽所指揮的音樂會;但結束後,大票大票的人擠在音樂廳前方的公車站和計程車招呼站,等著不知何時才會到來的運輸工具,我受不了,打開手機導航,花了20分鐘走到更多人聚集的Sony Center,才搭上計程車回旅館。計程車的車款,的確有一半以上是Mercedes,但司機們的英文多半極度破爛,儘管我的英文既沒有台腔又夠流利,但問些簡單的當地情形,四位中有三位都理解不了,更別說回覆你了。

3. 陸地公眾運輸系統:至於火車站或地鐵站,可千萬別拿台北捷運或台灣高鐵的標準去比。髒亂,是映入眼簾的第一印象,不論在柏林或慕尼黑,處處是煙蒂紙屑,我自己親眼看見車上的老弱婦孺也沒半個人讓座給他們。以火車內部而言,如果不是一等車廂,多半是對坐的四人座位,座椅全是固定的,除了不能調整傾仰以外,四個成年人對坐時即便人人坐挺還是會膝蓋碰膝蓋;再加上車內空調系統爆爛,氣悶到我的火全炸出來,一趟二個小時的旅程我心裡咒罵至少上萬遍,想說,就連台灣30年前的莒光號也比你強,這是什麼狗屎玩意兒。

4. 國內航線:飛機就更別說了,從我三十歲以後不論去哪兒都沒坐過經濟艙,但靠著Lufthansa奇妙的國內線商務艙,我還真是長知識了。從慕尼黑往返柏林的A320,商務艙和經濟艙的座椅完全一樣,前後排間隔超小,就像松山飛澎湖用的ATR-72,椅子本身又薄而支撐度又差,中間是走道,兩邊各是三張座位。那麼噴了貴一倍多的票錢,我買到什麼?優先登機權、勉強能入眼的簡餐、三張椅子中間那張不坐人,就醬。靠,別說我們舒適度還算有80分的高鐵商務艙了,我十幾年前每周飛北高兩三次,連舊到不行的MD-90都比Lufthansa好太多。至於地勤?講到這裡我就想破口大罵。因為西柏林機場超小,從curb side到登機口的直線距離大概只有30公尺(就連台中水湳機場都比這個大,我只在美國小地方的小機場看過這種layout),但是要容納的起降又不少,所以對於第一次到訪的我,實在不太習慣。不論在抵達或離開柏林之際,在領取行李或check-in時都有些規則沒搞清楚,但兩次所分別接觸的兩名女性地勤,不但毫無協助國際旅客的態度,更在自己的本職學能上,連用最簡單的英文去表達都語意不清。還好我的脊椎比馬水母硬不少,直接不帶髒字大聲嗆回去,是我起碼能留給她們的問候。

5. 步行:剛到德國的前二天,被行人隨時(不管紅燈或綠燈)、隨地(不管是在路口或馬路的正中央、也不管是只有一線單行道的小街或是往來有八線且位於商業區的主要幹道)穿越馬路的景像給嚇到了。連看了三天、從慕尼黑看到柏林之後,我也融入當地人的文化了…

6. 腳踏車:在台灣的路面交通我覺得最受不了的,是機車。上下班時其數量之龐大、不分快慢車道隨意亂竄、搶到空位就隨處亂停卻鮮遭拖吊的現實,是我們仍然停留在二流國家的主要表徵之一。德國沒這檔事,還好;但其腳踏車在停放上之恣意與凌亂的程度,讓整個市容看上去也舒服不起來。所幸柏林才三百多萬人,慕尼黑更只有一百多萬,如果他們人口密集之程度像七百萬人的台北、或動輒破二千萬的北京、上海、重慶…

【不負責評論】德國人因為數百年來在哲學、古典音樂等領域的無比卓越,所以在物質上縱然只能享有這種待遇,他們依舊甘之如飴。即便如此,儘管我同樣沈浸在他們的康德黑格爾貝多芬布拉姆斯馬勒之中,但是仍舊對德國人所過的苦日子懷抱著萬分同情、幾乎要流下了悲憫的眼淚。德國國歌借了海頓的優美旋律,自是大大加分;而在歌詞裡的 “Deutschland über alles" (Germany above all),似乎正是他們精神文明勝利法的具體寫照啊!

記者報老董.什麼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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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與財經常識並不難.難在你懶】

「老董牛肉麵的董事長劉正雄,打著與郭台銘合作的名號,對外詐財吸金高達1億元」…

這則新聞的內容,有以下四個元素,具備引發關注的潛力,也值得深入討論:(1) 涉及台灣國民美食牛肉麵、(2) 扯到郭台銘、(3) 老董在台灣大陸美國都開了店,總共十七家連鎖、(4) 詐騙金額上億。

但是,就像其他主流媒體一樣,記者在法律和財經上的無知程度,讓一則報導永遠只停留在最初的「他說、她說」之膚淺。敢稱新聞人,卻連向消息來源提出幾個基礎關鍵問題的能力都沒有。畢竟,只要問對問題,自然會有更殺的內幕,可以讓這個媒體挖出大獨家。比方說:

【提問A】請教自稱遭到詐騙來投訴的林姓投資人:「您在購買老董股票的當時,股款是匯到哪個戶頭?匯款水單可以讓我拍照並刊登嗎?」

〔評析〕問題A的答案,有以下兩種可能性,各自表彰著不同的法律責任,再往下研究,會比表面上看到的更有趣百倍。

可能性一:款項匯進劉正雄個人的戶頭。劉正雄很有可能是看壞老董牛肉麵的前途,在此刻用高價拋售自己所持有的老股,獲利了結;這種情形下,記者就更應該向老董幾家店(包括台北、上海、洛杉磯)周圍的住戶或商家查證,瞭解老董是不是真的有來客數及營收下滑的狀況,這樣豈不更能保障記者整天掛在嘴上的「民眾知的權利」、讓日後不至於再有民眾因此而受到詐騙?

可能性二:款項是以台幣(這是合理揣測,因為投訴的人都講台幣)直接匯入老董牛肉麵所屬的「英屬維京群島商富董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的帳戶。如果這麼做,看來似乎是為老董牛肉麵進行現金增資,讓老董牛肉麵充實營運資金,進行更大規模的擴張。但是,只要略懂境外公司操作的人都曉得,那根本就是從頭錯到尾的程序,發不了新股。英屬維京群島就是British Virgin Islands,BVI和其他境外公司都一樣,要增資得從境外增,股款必須先匯到OBU的戶頭(一般而言都是美金),不這麼做,根本不能發行BVI的新股股票。就算是為了在台灣的開店需要動到投資款,正式的操作方式就是等BVI增資程序辦完之後,透過經濟部投審會的程序匯入在台之營運資金,匯到時再換成台幣。那麼,記者手上所拍到的林姓投訴人所拿到的股票是打哪兒來的,不就更值得詳加調查了?

【提問B】請教劉正雄或其他富董公司的原有股東:「(1) 貴公司之前有沒有作過董事會或股東會決議要增資發行新股?(2) 貴公司有沒有收到並支用那幾位指控你們詐財的投資人所匯入的台幣上億元的股款?(3) 貴公司就BVI公司之設立及年費繳納等事宜,是委託哪一家會計師事務所或秘書公司處理?能否打個電話請他們接受我們採訪、並說明不涉及個資的貴公司歷來股份發行以及股票如何印製的事實嗎?」

〔評析〕問題B是三連發,它的答案基本上將決定老董的命運。

可能性一:如果根本沒作過董事或股東會決議,那麼這筆上億元的款項就無法以「新股」的地位存在,老董就算收到,也不能發行股票交給林姓投資人等。因此,投資人拿到的股票可能是偽造的、款項也可能被挪用了,而富董公司還可以撇清說是劉正雄個人行為(至於這種鬼話在司法上講不講得通,是另一回事)。

可能性二:不論富董公司是否作了董事或股東會決議,縱使林姓投資人等的款項是以台幣或美金匯入「名義上」屬於富董公司在台灣或境外之銀行帳戶,但實質上富董公司根本不知有此帳戶之存在。這點就更妙了,因為境外公司開立銀行帳戶,只要董事長抱著相關公司設立文件、Sign Bar(通常是個連續供墨的橡皮章)、並親自簽名即可辦理;所以,公司倘若不知道有此一帳戶之存在,劉正雄就算捲款潛逃,公司派也能攤攤手,表示本公司亦屬受害者而莫可奈何(但公司是否需為董事長之行為負法律上的損害賠償責任,這也是另一回事)。至於直接詢問幫老董辦BVI設立的會計師或秘書公司,是一項從旁查證的工夫,能掌握更具體的程序,確認公司派那邊講出來的話不會牛頭不對馬嘴。

這些東西都不難,也是司法線、財經線、和社會線的記者只要稍加用功都該累積出來的常識。難的地方,在他們太懶,不上進、不好學。

清末之中國因為鴉片之毒,兩廣總督林則徐對宣宗表奏「此禍不除,十年之後,不惟無可籌之餉,且無可用之兵」,受命欽差大臣,查辦鴉片。在我們看,主流媒體腦殘之毒,已漸入民間,全台百姓弱智化的傾向亦已無可挽救。倘若我們只剩這種水平的新聞報導,台灣恐怕十年之後也不會有可用之謀士。獨立思考、新聞自由、與媒體深入報導,斷不可能期待大陸、香港、新加坡的幫忙,台灣就此,明顯居於全球總數達十五億的中文閱聽者的樞紐要津。我們只能望向新媒體和自己,務必要努力留存中文智識發展的火種;這也是我們在新聞專業上,唯一能夠作出的卑微冀盼。

打郭董名號吸金 老董牛肉麵詐1億

http://www.appledaily.com.tw/appledaily/article/headline/20140727/35984371/

http://www.appledaily.com.tw/realtimenews/article/local/20140727/4407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