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串流業者 vs. 著作權人

娛樂重擊PUNCHLINE是個值得期待的新媒體,但是每每談到數位音樂,立論始終極其薄弱。事實描述漏洞百出不說,批判觀點更是庸俗到不堪入眼。所幸,這個新媒體集團從國威兄到編輯群都是真心誠意的經營者,也期盼他們能不斷鞭策撰稿的作者成長。

你知道嗎?Spotify其實並沒有幫到音樂人 http://punchline.asia/archives/5649

這篇日昨刊出的文章,純屬無稽之談,連真相的邊都摸不到。看得出來,作者一沒有著作權法的專業、二欠缺音樂產業的歷鍊、三更搞不清楚串流業者與權利人所構築的生態系。

PChome網購,年營收二百億。其他叫得出名號的電商、團購還有一大堆,即便是單做衣飾或化妝保養品網購的也有好幾家,年營收也總能用十億作單位來算。這還只估到占全零售業不到10%的線上銷售,沒全部加完就破了千億;線下零售市場一年好幾兆,更是大家的常識。

數位音樂呢?家喻戶曉的KKBOX在台灣的付費用戶假設有六十萬好了,每月$149,營收也不過就是十億。至於第二、三名,全都是阮囊羞澀、每個月不靠著富爸爸接濟補貼就活不下去的小角色,不論技術力或商業觀照都差KKBOX太遠,我連提都不想提。音樂的線下生態呢?賣CD很讚,你們去算吧,我還有事先走了。演唱會?別鬧了,把全台灣的live house的票房加總整年也沒十億,大型的五月天阿妹江蕙JOLIN… 數數看場數有多少,再怎麼加了不起也就三四十億。

所以,不管線上線下去算,音樂這個產業都太小,弄明白數位音樂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不懂無妨,想寫之前先請教專家是你們該做的功課。娛樂重擊這篇 “Mitzuno shizuku" 的信筆胡謅,和我看到大部分想談這個領域的東西一樣,在在體現了作者和編輯的無知。

這篇道聽塗說,看到我七竅生煙,一一駁斥挺耗體力的,就挑 4 則蠢話來推敲看看吧。

(1) Spotify其實並沒有幫到音樂人

羊毛出在豬身上,狗來買單。這是互聯網世代的思惟之一,聽過沒?這個都不懂,真的別來班門弄斧。如果Spotify有曝光效果,就能幫得到音樂人。音樂人要搶曝光,就算一毛錢都拿不到也願意把自己的MV放上Youtube,以前上電視打歌還要錢,Spotify現在幫忙曝了光還寄支票,不論支票金額是多是少,到底曝光這件事情是有幫到音樂人還是沒幫?

最後再講講古。進入21世紀之後,CD銷量早已鉅幅下滑,出現iPod, MP3 player以及CD ripping以及線上和夜市賣盜版音樂光碟這種事情應該怪不到串流音樂業者吧?

還記得當時兩家P2P業者Kuro和ezPeer?2004年KKBOX問世之前,那兩家公司一毛錢都沒付給任何音樂人,專幹百分百的海盜。國外呢,也早在Spotify和Pandora等出現前就有一堆超狠的P2P,從Napster到eDonkey和BT等等,都別說音樂了,連電影和其他侵權內容都一次掃光,哪個權利人有因此而得到任何對價?

現在合法的數位音樂平台已經成為主流媒體之一,任何音樂人都有權選擇自己作品呈現與問世的方式。有的人可以只透過Youtube去發行MV,有的人可以只上Spotify等串流服務,有的人也選擇只出實體CD。至於哪種容易被盜版,如何才能賺到更多的錢,本來就是音樂人自己的生意經。

難道就因為你搞音樂,是藝術家,神聖不可侵犯,所以大家要把你捧得高高的,想辦法讓你賺更多的錢?你難道就不需要作商業思考?要哪個傻蛋真有這種思惟的話,還是把自己鎖進象牙塔吧。我們沒有你的音樂,是絕對死不了的。

(2) 根據眾多音樂人公開由Spotify領取的支票來看,獲得大多數和付出不成正比… Lady Gaga的Poker Face在Spotify上播放了100萬次,但收到的錢,只有167美元

這說法早就被重重打臉了,作者還在瞎傳。Spotify付70%的營收給著作財產權人,要打交道的對象包括:(a) 音樂著作即詞、曲、編曲權利人;(b) 錄音著作權利人 – 主要是唱片公司;(c) 具有Internet公開傳輸權之權利人 – 經常是著作權仲介團體例如台灣的MUST。總括用這70%去回算,每一次串流播放,Spotify要付出給這些權利人的錢都不低於US$0.006,因此100萬次的播放總共要付出去的就是US$6,000。白癡,看清楚,那一百萬次所付給Poker Face這首歌的相關權利人的錢至少是六千美金好嗎?OK,那又怎麼跑出來的$167呢?唉,上面abc三項還聽不懂嗎?這純粹看這些搞音樂的人內部怎麼喬彼此利益分配,干串流業者哪門子事。之前KKBOX付了高額權利金之後還曾經被音樂著作(詞、曲)權利人告上法院過,就因為他們想得到的分配比例和唱片公司喬不攏,把一口氣全出在串流音樂業者身上。那些訴訟我都經手處理過,最後營收拆分的比例也都是內部妥協的結果。這種事情作者如果不知道就該閉嘴,寫那篇什麼鬼玩意兒。

(3) 音樂串流服務收取一個月149台幣(或10美元)的月費,看似像是付錢支持正版,其實卻是進入了一個不公正的食物鏈

上面解釋過了,這個食物鏈是原本音樂產業裡自訂的,不管公不公正也只能讓他們這些音樂人內部去搞定,拿這個來幹譙串流業者,智障還有底限嗎?

(4) 串流音樂實際上是無利可圖的,用戶愈多,錢賠愈多

傻瓜都知道KKBOX靠著音樂串流,早就在帳面和實質上都已經有了相當可觀之盈餘,在台灣的營業主體是「願境網訊股份有限公司」,幫了它的股東包括中華電信在內多年來創造了很棒的利潤。此外,它光是台灣地區的營運預付暨拆分給音樂相關權利人的錢,每年都多達好幾億新台幣。再者,KKBOX海外控股公司的股票也有一堆人追捧,新加坡的GIC不也才搶著投了30億台幣下去?這些公開訊息作者都不知道,數位音樂產業的文章輪得到他寫嗎?

從法律文字之抽象化談資料檢索 (i):抽象判斷

年輕人想成為全方位的商務律師,必須讓自己具備超卓之法律資料庫檢索力;就算考進台大一路從法律系念完碩士,還是不管用。原因何在?

全台灣每個法律系四年學制裡必修選修的法科(民法刑法民訴刑訴公司票據海商保險著作商標專利公平交易消費者保護稅捐稽徵法…..)再加碩士三年,全部加總也不到30個;然而單單是立法院三讀通過經總統公佈施行尚在有效狀態中的,就遠超過1,000個。再者,律師在執行業務時由於法律不溯既往原則,因此經常遇有雖已失效或刪除、但在過去某段時間有效的法律條文或最高法院判例仍有適用性之情形,這種東西為數更多。還有在學期間接觸極少(並因為老師的言談讓我們對其產生百般不屑)但卻汗牛充棟、多如繁星之行政主管機關的行政命令、內規、函釋….. 基本上,畢了業考上律師,如果只辦殺人放火的辯護與車禍人身損賠這類的訴訟,不碰法律資料庫,是活得下去的。但如果(不幸)想成為受企業倚重的商務律師,不精通法律資料庫,保證會死在半路上。

利用法律資料庫進行研究之目標,是要為當事人找出其特定行為之法律效果(合法或非法、請求權範圍、風險與責任…..)。至於進行這種研究的基礎,是「抽象判斷」與「等價判斷」的能力,而「檢準」與「檢全」則是這種能力是否達標之評分法;本文先聊什麼是抽象判斷。

要想研究法令、藉以確定哪些商業模式是否可行、以及相關之法律風險何在或究竟有多高,Google search是找不出活路的。因此,不論在全世界哪個國家,都得靠著優秀的法律人操作專業資料庫,才能作出一份有價值的報告。這種資料庫舉其大者在美國有Lexis/Nexis與Westlaw,台灣有法源 (www.lawbank.com.tw) 以及植根 (www.rootlaw.com.tw),大陸有北大法寶 (www.pkulaw.cn/law) 等等,其授權使用都是必須付費的。

以台灣而言,法源與植根在方便度與完整度上各有千秋,所以我們事務所都買,讓律師和法務能在各種情境下選擇最適合的加以利用。但是,不論是選哪個來用,如果未能深刻理解「抽象判斷」與「等價判斷」之精髓,任何法律資料庫都沒辦法產出「檢準」與「檢全」之效果。怎麼說呢?

先舉個例子。「王媽媽的女兒小芳12歲,在院子裡玩的時候,隔壁陳媽媽16歲的兒子大仁哥所養的蛇衝出屋子咬傷了小芳的鼻子,送醫急救後還是留下明顯的疤痕以及內心深深的恐懼」。因為王媽媽知道你是律師,於是就來問說「這要怎麼請求賠償呢、能請求多少、能幫小芳整形嗎、法院會怎麼判…..」。全世界辦過「寵物蛇咬傷小朋友鼻子」這種案子的律師大概也沒幾位,所以只好求助於資料庫了,對吧?於是,打開電腦叫出了「植根」,開始檢索:

在這個擁有57,719筆全文達數億字的植根法規資料庫(司法判決與行政機關函釋還不包括在內)裡,連按下「查詢」按鍵都不必,就知道結果是「查無資料」。為什麼?沒有任何一條法律,會用字到如此具體之程度。法律語言必須能夠高度抽象化、並且在各個條文間還必須有明確適用之邏輯,才能夠(比方說)以500個條文涵蓋20,000種案例狀況。

好吧,意思是要把「寵物蛇咬傷小朋友鼻子」這個具體的案例狀況,抽象化到法律語言的的層次對吧?

「蛇咬人的五官」,如何?還是查無資料。那再抽象化到「蛇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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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了,別說抽象化程度較高的法規資料庫了,就連內文更加具體更貼近生活事實的這個司法判決資料庫,也還是一樣查無資料。

搞定這一步,就是在進行資料庫檢索時,必須作成的「抽象判斷」。究竟應該把「寵物蛇咬傷小朋友鼻子」這樣的案例事實抽象化成什麼樣的文字,才能檢索出有意義的結果,這是律師能力最初級的考驗。謎底揭曉:「蛇」要抽象化為「動物」、「咬傷」要抽象化為「損害」,「小朋友的鼻子」要抽象化為「人」,就會在茫茫法海中,撈出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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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損害賠償的請求權基礎有了,但是能請求賠償哪些項目呢?難道要用「疤痕」和「內心深深的恐懼」進行檢索嗎?還是王媽媽可以要求陳媽媽說,小芳將來一定嫁不出去,賠償方式就是叫大仁哥娶她?要是往這邊去想,同理可證絕對還是「查無結果」,浪費時間,自然仍有待於抽象化為法律上的文字,才能得出有意義的結果。再者,就算法律容許可以為小芳請求賠償整形醫師和心理治療師的費用,大仁哥仍然只是個高中生,哪裡有財力來賠?可不可以叫陳媽媽賠?所以,「加損害於他人之動物,占有人僅16歲,父母應否負賠償責任」這是事實面的問題,抽象化為能進行檢索之法律語言時,其實就只要抽離出「損害、法定代理人」這兩個關鍵詞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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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這麼簡單的法律問題,要完全符合法規範去提起損害賠償訴訟,從程序面的法院管轄、送達、時效期間,到實體面的賠償請求權基礎(精神賠償還有不同的規定)、賠償範圍之確立….. 光在民法和民事訴訟法上就有十幾個條文需要被引用,更何況複雜的商務案件?猶有甚者,許多投資案其創新之商業模式即便對於當事人而言都是全新的嘗試,那麼究竟有哪些法令是需要考慮的,以避免誤觸地雷,倘若不藉助法律資料庫作精確搜尋(檢準)和地毯式之搜尋(檢全),若非瞎子摸象講不出個所以然來,即必寸步難行,就像台灣一堆只會哭喊「法律跟不上科技」的傻子一樣!

年輕的律師們,除了英文之外,這兒也得加油了。畢竟,把植根或法源交在非法律人手中,目前是毫無意義的,烏龜吃大麥聽過吧。

我們面對世界.要理直氣壯抬頭挺胸 -德國紀行之1-

當律師以來,為了客戶和自己的投資,在北美洲東西岸間飛來飛去的次數自己數不清,六七十次以上總有吧;最誇張的是有一回公出洛杉磯,居然只在地面上待了24小時就和同班機組員飛回台北。北上深廣就更別說了,一年總得跑個五六次。

我從來都不是去那些地方參加什麼了不起的「大會」的。我也不認識那些地方有多少位牛逼到不行的創業家或風險投資人。我去每個地方所扛的任務,就是實打實地和當地的律師、會計師或生意人談判、敲合同;我得先讓自己裝上對方的洋腦袋或中國老闆的腦袋,才能稱職地演好deal maker的角色。

從菜鳥律師幹起,之前要出差,連秘書都沒得使喚,也不會有人落地接待。20年前上網訂機票訂旅館租車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而因為自己的行程得經常變來變去,所以也沒法子信任旅行社,就總是自己打國際電話搞定一切大小事。Road warrior就是形容我們這種「不得不搞清楚各個地方的人文、生活、商業狀況,並且必須要能瞭解怎麼做才會通,而怎麼做就保證碰壁」無奈的小人物。

因此,台灣創業環境好不好、台灣生活好不好、台灣法律好不好,請別再聽、也別再轉傳狗屁教主、嘴砲大神、或假裝知性的中天胖女人的爛話。在自己這個業界,我的實戰經驗真的還算很淺,比我厲害的專家很多。但那些成天在台灣張牙舞爪的廢人,除了搞論壇、辦活動、起水陸法會、寫無知的討戰文以外,我還真的看不出來他們會啥。聽他們的,不如靠自己的雙腿多跑幾萬哩路。

講回此趟德國行。這是我第一次造訪以哲學、古典音樂、Third Reich(1933-1945的納粹第三帝國)、Führer(領袖,在用法上主要指的當然就是希特勒)、高級汽車和機械化學工業… 而聞名的國家。

有幸和我的合夥人 Joshua Sun 在台灣開始MUZIK-Online.com的古典音樂大業。團隊近四年來舉世無雙的願力,現在贏得了執古典音樂業界牛耳的Unitel Classica與柏林愛樂數位音樂廳的尊敬。畢竟我們所已經完成的,不論從古典音樂或IT的專業角度看,都是他們目前還只能遙遠地「想像」的精緻佈局。但在這兒,還是先聊聊德國的交通吧。

〔交通〕

1. 小客車:新的BMW, Mercedes, AUDI, Porsche在街上並不常見。多數德國人即便是大塊頭也只開小車,我只是中等身材,但坐進去他們當地人的車子還真與自己原本的期望值差距太遠。這點,在第一大城柏林和第三大城慕尼黑都一樣。車子本身便宜,但連柴油一公升也要價破了台幣五十元,加上市區停車位既貴又不好找、計程車更不是隨招就有,所以大家還是以十分發達的公眾運輸系統為主。

2. 計程車:承柏林愛樂的招待,在開完會後的第二天去他們著名的Philharmonie,在最棒的位子欣賞了PETER EÖTVÖS在他70大壽所指揮的音樂會;但結束後,大票大票的人擠在音樂廳前方的公車站和計程車招呼站,等著不知何時才會到來的運輸工具,我受不了,打開手機導航,花了20分鐘走到更多人聚集的Sony Center,才搭上計程車回旅館。計程車的車款,的確有一半以上是Mercedes,但司機們的英文多半極度破爛,儘管我的英文既沒有台腔又夠流利,但問些簡單的當地情形,四位中有三位都理解不了,更別說回覆你了。

3. 陸地公眾運輸系統:至於火車站或地鐵站,可千萬別拿台北捷運或台灣高鐵的標準去比。髒亂,是映入眼簾的第一印象,不論在柏林或慕尼黑,處處是煙蒂紙屑,我自己親眼看見車上的老弱婦孺也沒半個人讓座給他們。以火車內部而言,如果不是一等車廂,多半是對坐的四人座位,座椅全是固定的,除了不能調整傾仰以外,四個成年人對坐時即便人人坐挺還是會膝蓋碰膝蓋;再加上車內空調系統爆爛,氣悶到我的火全炸出來,一趟二個小時的旅程我心裡咒罵至少上萬遍,想說,就連台灣30年前的莒光號也比你強,這是什麼狗屎玩意兒。

4. 國內航線:飛機就更別說了,從我三十歲以後不論去哪兒都沒坐過經濟艙,但靠著Lufthansa奇妙的國內線商務艙,我還真是長知識了。從慕尼黑往返柏林的A320,商務艙和經濟艙的座椅完全一樣,前後排間隔超小,就像松山飛澎湖用的ATR-72,椅子本身又薄而支撐度又差,中間是走道,兩邊各是三張座位。那麼噴了貴一倍多的票錢,我買到什麼?優先登機權、勉強能入眼的簡餐、三張椅子中間那張不坐人,就醬。靠,別說我們舒適度還算有80分的高鐵商務艙了,我十幾年前每周飛北高兩三次,連舊到不行的MD-90都比Lufthansa好太多。至於地勤?講到這裡我就想破口大罵。因為西柏林機場超小,從curb side到登機口的直線距離大概只有30公尺(就連台中水湳機場都比這個大,我只在美國小地方的小機場看過這種layout),但是要容納的起降又不少,所以對於第一次到訪的我,實在不太習慣。不論在抵達或離開柏林之際,在領取行李或check-in時都有些規則沒搞清楚,但兩次所分別接觸的兩名女性地勤,不但毫無協助國際旅客的態度,更在自己的本職學能上,連用最簡單的英文去表達都語意不清。還好我的脊椎比馬水母硬不少,直接不帶髒字大聲嗆回去,是我起碼能留給她們的問候。

5. 步行:剛到德國的前二天,被行人隨時(不管紅燈或綠燈)、隨地(不管是在路口或馬路的正中央、也不管是只有一線單行道的小街或是往來有八線且位於商業區的主要幹道)穿越馬路的景像給嚇到了。連看了三天、從慕尼黑看到柏林之後,我也融入當地人的文化了…

6. 腳踏車:在台灣的路面交通我覺得最受不了的,是機車。上下班時其數量之龐大、不分快慢車道隨意亂竄、搶到空位就隨處亂停卻鮮遭拖吊的現實,是我們仍然停留在二流國家的主要表徵之一。德國沒這檔事,還好;但其腳踏車在停放上之恣意與凌亂的程度,讓整個市容看上去也舒服不起來。所幸柏林才三百多萬人,慕尼黑更只有一百多萬,如果他們人口密集之程度像七百萬人的台北、或動輒破二千萬的北京、上海、重慶…

【不負責評論】德國人因為數百年來在哲學、古典音樂等領域的無比卓越,所以在物質上縱然只能享有這種待遇,他們依舊甘之如飴。即便如此,儘管我同樣沈浸在他們的康德黑格爾貝多芬布拉姆斯馬勒之中,但是仍舊對德國人所過的苦日子懷抱著萬分同情、幾乎要流下了悲憫的眼淚。德國國歌借了海頓的優美旋律,自是大大加分;而在歌詞裡的 “Deutschland über alles" (Germany above all),似乎正是他們精神文明勝利法的具體寫照啊!